新系列开坑，嗨！如果你还记得我以前写的 Linux Journeys 文章——各种折腾美化 (ricing)、开机动画 (bootsplashes) 和平铺式窗口管理器那一套——那这次也是同一股劲头，只不过对准了一件我真的、非常尴尬地一窍不通的事：硬件。
而且不是那种谦虚装逼式的“不行”，我是说真的不行——比如我字面意义上让元器件冒了青烟（magic smoke），比如我曾经花了四十分钟调试一个电路，最后发现压根没插电，就是那种程度的不行。我特意决定公开做这件事，因为另一种选择就是私下搞，然后事后假装自己打一开始就知道上拉电阻是干嘛用的。
那么，为什么是硬件？为什么是现在？说实话，因为软件开始让人觉得有点太……安逸了，而且有点太拥挤了。现在到处都是套壳 AI 的套壳 AI，而我整天本来就已经泡在那个世界里了（智能体记忆、整个 Engrammic 的那一套，这些在别处再聊），所以我想找一个非黑即白的角落：要么跑得通，要么跑不通，光靠凭感觉瞎折腾（vibing）根本蒙混不过去。硬件恰恰就是这么个角落——因为物理学可不吃 try/except 这一套，没有哪个 console.log 能从接地不良中拯救你，你也没法靠 npm install 来掩盖自己根本没搞懂电流是什么的事实。宇宙只会默默地拒绝配合，甚至连个原因都不给你。而我觉得这有一种奇妙的真诚，这是自我不再是个自以为能选大三课程的大一新生以来，遇到过的最有耐心也最不留情面的老师（我当年真这么干过，结果正如你所料）。
到目前为止，有一整串让我碰一鼻子灰的事情，对任何有 EE 背景的人来说都显而易见：比如电压和电流不是一回事，把它们混为一谈会让你赔上元器件和尊严；比如“这应该能行”是硬件根本不吃的一套说辞，因为行就行，不行就不行，它压根不在乎你的心智模型；比如数据手册（datasheet）上从始至终都写着答案，因为数据手册永远都有答案，所以去读那该死的数据手册吧；或者一根松动的导线看起来完全像是什么深奥的概念性错误，直到你晃了它一下，所有东西瞬间起死回生。这些事对任何按规矩学过硬件的人来说都是常识，而把它们写下来也正是意义所在——因为某个跟我从同一起点出发的人，在得知一个以构建 AI 系统为生的人也花了一整晚被一块面包板彻底打败时，或许会觉得没那么孤单。
那么这一切会走向何方？我已经有了方向，其中一部分我会大张旗鼓地聊，因为我非常在乎隐私和反监控，而我一直围绕着硬件形态的这种诉求在琢磨。如果你在我的网站上见过 ØCLOAK，那就是属于这一类的东西——做点小玩意儿，把一点控制权重新交还给真正的人，而不是监视他们的人。另外还有一个项目，正好处于硬件与我整天琢磨的类脑结构（brain-shaped stuff）的交叉点上，我暂时还不想聊它。这不是为了装神秘去搞某种逼格（好吧，可能也有那么一点点），纯粹是因为它还太早期、太不成熟，比起描述一个可能可行的东西，我更想展示一个已经能跑通的成果。所以等它准备好了你自然会知道，到时候会很明显。
总之，这个系列是一份日志，而不是教程。因为我绝对没资格教你硬件，我只够格以一种兼具娱乐性且歪打正着有教育意义的方式踩坑失败，并把它全部记录下来。所以做好心理准备看我走弯路吧，也做好准备看我在某篇文章里言之凿凿、然后在三篇之后悄悄更正——因为游戏规则就是这样，而且说实话这正是意义所在。所以如果你也在某件令人发怵的事情上从零起步，那就来跟我一起笨拙地折腾吧，毕竟同病相怜者最爱面包板。
未完待续，大概会在我换掉被我搞报废的元器件之后更新。
~ A.